垃圾老太这个名字似乎带点轻蔑的感觉,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名字称呼这个不起眼的老太太。
她是我们学校的常住客,每天都会很早得在我们寝室楼下面等我们,其实是在等我们带下去的垃圾,因为那就是她的生活,她是靠捡垃圾来维持生计的。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在我印象中,每天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都已经站在垃圾小巷口了,同学们也很喜欢这样,因为谁也不愿意为了送垃圾而绕道上课。她好像跟学校里面的人都很熟,又好像每个人都不认识她。她会主动和大家打招呼,但好像没有人员以回应。总之,老太给我的印象就是—孤独。
垃圾老太不是很起眼,但她的足迹好像踏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因为那就是她生命的全部诠释。她是从来不进教室的,甚至连教学楼都不会进,她好像觉得自己太过低微,又好像害怕什么。有一次看见她驻足教室窗外,翘首教室内的一切,她的表情难以形容,是向往,是伤感,是欣慰,还是胆怯,那时她的手正不停的摆弄着新捡来的饮料瓶。
在我记得,垃圾老太只有一套装束,一头凌乱的白发中,已难得几丝黑发,后面胡乱的打了个结。上身是一件泛白的蓝色土布上衣,一双球鞋,确切地说是两只球鞋,很显然那是分别捡来的。至于她的裤子,我的印象不是很深,因为每次看她的裤子,都会不自觉地注意她那双重度弯曲的腿,那是一双鉴证历史的腿,那双腿走出了一路坚信,走出了一路蹒跚……
老太谷但生活的结束,在与另一个老太的出现。新老太的出现的的确确给垃圾老太的生活带来了冲击,开始的时候两个老太太还会像小孩子一样拌嘴吵架,有时候两个老太回互不理睬,只顾抢夺同学手中的垃圾,有时两个老太会很别扭的为了争夺一个垃圾箱互相用身体碰撞,真得很像两个小孩子在玩耍,不知道是什么不知名的协议生效了,渐渐的两个老太相处融洽了,后来还成了朋友。每天有说有笑,当有垃圾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会很有顺序的接应,适当的分配。送垃圾的人比较少的时候,两个人还会开心的交谈。垃圾老太有了朋友,垃圾老太不再孤单了,看着两个老太心里面有种莫名的温暖。但新老太只在早上过来,其它时间都在别处将垃圾进行到底,或者干什么第二职业,可能在什么大学做环保学的教授也说不定,反正,没有新老太的时候,垃圾老太还是孤寂的游走于校园。
常在球场打球的朋友应该都认识老太,因为你总会在无意间发现老太在球场的某一处盯着什么,不要担心她不是在看你,她实在盯着地上的饮料瓶,只要里面的水一没,她就会立刻出上去,捡走你的瓶子,在冲你咧嘴笑笑,露出她参差不齐还很黄的牙齿,她饮食一定很差。如果她拿你瓶子的时候,你说她什么,她还是笑,但眼睛还是盯着瓶子,背着手很潇洒的说,
我不要,我有很多瓶子,瓶子倒了,我给扶起来。
然后很不在意的走开,留给你她那单薄的背影,和蹒跚的步伐。疯狂喜欢篮球的朋友应该都听过老太妹妹的故事,很不幸我爱打球,而且是很疯狂的那种,所以我有幸听过那个故事。
那次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天,烈日当空,但球场上不乏光着身子打球的小伙子,激情与汗水一同释放,在这一刻谁都不会注意除了篮球的一切。
孩子,快别玩了,回去吧!
在无数次的叫喊声之后,大家停下来,接着就是老太太的喋喋不休,故事,大概是这样:
老太的妹妹是一个身体很好的老太太,也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天,由于大便国于用力死在茅厕里了。
我不知道打球与大便到底有什么关系。显然,小伙子们很不耐烦,开始还能嗯呀的应付几声,后来都各自打起球来。
摇头,无奈,老太又拖着蹒跚的步伐走向其他球场,结果可想而知,当她走了一圈,也唠叨了一圈之后,阳光还是很毒,小伙子们还是在打球,只留下老太一人孤单的站在球场中央,自个说了一些什么话后,走了。老太真的很希望别人注意她,就算是打声招呼也好,日子还是一样的过着,老太还是会和来来往往的人打招呼,还是会时不时地,有意无意的经过教师窗外,顺便看看学习中的孩子。
老太一直宁静的生活,直到一舍来了那三个巫婆。说她们是巫婆可能有些牵强,可我确实不喜欢她们,其实她们只是被生活所迫,因生活的压力变得泼辣蛮不讲理,她们总是很霸道的在每个寝室门前的垃圾堆翻捡可以卖钱的东西,还会在寝室楼门内抢下同学们的垃圾,说白了,她们断了垃圾老太生活的主要来源。很可恶的三个女人,但是没有人能阻止她们,因为她们就是这楼内的清洁工,而且同学看来垃圾给谁都一样,而且这样可以少带着垃圾走几步。老太望着出门两手空空的同学,眼中只有无奈和更多的孤寂,现在的老太,早上很闲,只是忙于注视来来往往的同学,白天还是游走,有时后边走边咒骂着三个巫婆。
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老太,很为她着急,不知道是不是病了,或者……像她现在这个年龄随时都有到另一个世界的可能,难道?我真的不敢再想。很想打听一下老太的下落,可是在这个校园里根本没有人知道她的情况,包括新老太。心里面总会惦记着垃圾老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关心她,可能她让我想起了我姥姥。
姥姥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很模糊了,我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姥姥在病床上被撤走氧气机的一刻,我哭了,我认为姥姥还活着,疯狂,吼着:
人还活着,还活着,你们怎么就给撤了,混蛋,王八蛋……
这么些年这些往事都是我不愿与人提及的,可能使我把丢姥姥的思念都变半夜凉初透态的转移到垃圾老太身上了吧?
那天早上,我看见了老太,她在整理刚刚收来的垃圾,身上穿了一件大格长衣,步伐更显蹒跚,身躯更加淡薄了,不管怎么样我又看见了她,心中很舒服。我把垃圾递给老太,顺便说了一声:
大娘,你好久没来了啊!
老太太满脸的诧异,满眼的感激,那表情让我很难忘怀……
人,都应该得到公平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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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改版后第一次用 很多不太适应